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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還是得一天一天過下去。之後的幾個禮拜，我們的訊息依然每天都有，長長的、像以前一樣一來一往。只是萱提到K的次數明顯變多了。她會說今天K又開著那台Land Rover來宿舍樓下接她，帶她去塞納河另一側一個很小的市集，他幫她挑了一些當地的小東西；或者帶她去一家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餐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河。每一次這樣的出門結束後，隔天她都會把晚上發生的事告訴我，尤其是回到別墅之後的部分。
她說K的尺寸讓她有一種被完全填滿的感覺，每一次進入都會頂到很深的地方，她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適應。技術也很好，他會觀察她的反應，在她快去的時候故意放慢或加深，讓她連續高潮好幾次。有時候她會寫到自己叫得很大聲，結束後腿還在抖，小穴還有被撐開的感覺。但她幾乎每一次都會在最後補上一句：「不過還是跟寶貝做的時候最舒服。」
我看著那句話，心裡不知道該怎麼接。可是每當那些具體的描述出現在訊息上——他怎麼把她壓在床上、怎麼讓潮吹、她去了幾次——我的身體就很誠實。陰莖會硬起來，有時候硬到發痛，我必須把浴室門關上，打一發，不夠就再打一發。射完之後看著自己的手跟還沾著液體的衛生紙，心裡卻更空、更酸。我知道那些話可能是她想安撫我，卻也無法阻止自己一遍又一遍去想像那些畫面。
在這些出門跟過夜的過程裡，萱慢慢知道了K的背景。他是法國老錢家族的後代，讀企管博士不是單純因為興趣，而是因為家族旗下有好幾家企業，需要這些後代去學習、去接手管理。郊區那棟別墅是他在博士班期間自己買下來的，方便從學校來回，不用每天住回更遠的家族主宅。她傳這些訊息的時候，語氣有點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太真實的事。我回她「我們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這種」，她說「對啊，他甚至不太主動講這些，是我自己慢慢問出來的」。那時候我還以為，這只是開放關係裡一段比較特別、比較豪華的經歷，很快就會過去。
直到某一次約會後的隔天。萱的訊息明顯變少了，也變短了。早上她只回了幾則很簡短的句子，下午更是幾乎沒有動靜。我問她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太累，她都說沒有，只是在想事情。我又追問了幾次，她才在晚上我們雙方都能比較即時回訊的時間，把事情說出來。
她說昨天在別墅裡做愛的時候，K忽然問她，要不要試試看BDSM。她當時愣了一下，有點猶豫，但還是點了頭。那一場性愛比她想像中激烈很多，也讓她印象非常深。結束之後，他她要不要跟他建立比較正式的主奴關係，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已經印好的契約。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就像她在很多生活小事上一樣沒有主見，於是把契約拍照傳給我，問我意見。
我點開第一張照片。上面清楚地寫著K的全名，還有萱的英文名。內容寫著雙方同意建立主奴關係，K為主人，萱為奴隸，必須遵守保密原則，在關係確立期間奴隸要聽從主人的支配與命令，期間不限，任何一方想結束就可以終止這份關係。第二張是一長串的調教選項列表，密密麻麻，每一項旁邊都有小方框可以勾選是否願意嘗試。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一陣子，我比較印象深刻的只有肉體改造、穿環、紋身、烙印、多P等重口味的，當然強制高潮、繩縛、物化等常見項目也是一項不差，裡面還有一些我需要多看並上網查詢才完全理解的項目。
我盯著螢幕，很久沒有打任何字。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發展。我們之前說好的只是遠距離這一年可以開放、可以去體驗，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書面的契約、明確的主奴身分，甚至那些身體改造、多人使用、懷孕的選項。可是當我用手指一遍又一遍滑過那些項目的時候，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硬得發痛，馬眼不斷滲出透明的前列腺液，把內褲前面沾濕了一小塊，甚至有一點涼意。心裡又酸又緊，興奮跟痛楚正在掙扎，幾乎分不清哪一個更強烈。腦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像那些項目如果發生在萱身上會是什麼樣子：她被繩子固定在床上或特製的架子上、乳頭和其他地方被穿上環、被要求在其他人面前服從命令、被使用到哭出來或失禁。那些畫面非常具體，也非常淒美，讓我無法把眼睛從手機上移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回訊。萱又傳了兩則過來，語氣小心又討好：「寶貝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你就當作我沒說過這些，好不好？我們就當沒這回事。」我看著那些句子，手指停在鍵盤上很久。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應該拒絕，應該叫她不要簽、不要再去、這已經超出我們原本說好的範圍，可是最後還是欲望壓過了理智跟不安。我一個字一個字輸入：「如果你想試試，我支持你去體驗看看，而且契約上也寫了隨時可以取消。」
訊息傳出去的那一刻，我盯著螢幕上的字，心裡有一種奇怪的平靜，也有一種更深、更冷的不安。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真正的調教一旦開始，會把人改變到什麼程度，會讓她離我有多遠。自己剛剛又親手把萱往那個深淵推近了一步。而那深淵的東西，遠比我當時所能想像的更加可怕，也更加無法回頭。這是我把她推進去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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