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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日子其實很安穩。週末萱會來我的小套房，問我晚餐吃什麼，把燈調暗後把身體交給我，事後靠在我肩上問我她今天表現得好不好。我們見過雙方家長，也認真想過未來。直到她申請到法國索邦大學的交換計畫，一切開始慢慢改變。 她拿到錄取通知的那天晚上，坐在我床上，眼睛紅紅的。她說自己其實很猶豫，不想離開我這麼久。我抱著她，跟她說這是很好的機會，去看看世界、開開眼界，對她未來也有幫助。我把時間算給她聽：三個月後就過年了，她會回台灣，我們可以見面；再三個月我去法國找她玩；再三個月學校放暑假，她又回台灣；最後再三個月，她就正式回來了。分開的時間其實不長，很快就會過。她聽完還是有點難過，但點了點頭，說她會好好去體驗交換學生的生活。 我們也談了開放式關係的事。我主動跟她說，在這段遠距離的時間，她會有需求，我同意她去試試看歐洲的花花世界。只要她還愛我，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萱看著我，很認真地說，我們兩個經歷過的那些事、家庭、價值觀，讓我們的關係很堅固，她會一直愛著我。她保證不會變心。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能承受。但我沒說的事是，在我心底深處竟然有一點點期待看到她被歐洲人大號肉棒抽插的畫面。 分別的日子還是來了。我送她到桃園機場，她拉著行李箱，眼睛一直紅著。安檢前她轉過身，滿臉淚地跟我說「過年見」。我強忍著淚，把她抱緊，給了她一個很深的吻。她在我懷裡抖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我，揮了揮手，走進安檢。我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心裡空空的，卻也覺得自己做對了決定。 法國跟台灣時差七小時，我們變得像筆友一樣，訊息不再同步，我睡覺的時候她正好下課晚上正要開始，下午的時候她才剛剛起床。 她到達後的第一則訊息是在我早上起床時看到的：「到了，租屋處還不錯，想你。」之後我們的對話變成一次十幾個、二十個訊息的長串。她會分享上課的事、食堂的食物、租屋處的鄰居半夜又帶女生回來，聲音很大。她也會傳搞怪的自拍，戴著奇怪的帽子跟巴黎鐵塔拍照，或是在塞納河邊比YA。我會回她台灣的日常，問她那個同學後來怎樣了。我們討論她哪個同學很帥、哪個很討厭，討論八卦聊到很晚。沒有了身體接觸，我們的關係反而更像閨密，什麼都說，什麼都分享。 去法國幾個禮拜後，她第一次在訊息上提到那個博士班學長。訊息裡她說，學校有一個高大帥氣的學長邀請她參加讀書會，問我會不會吃醋。我回她「有一點啦」，然後又說「但你要去交朋友啊，注意安全就好」。她傳了一個害羞的貼圖，說謝謝我這麼理解她。之後讀書會去了幾次，她會在訊息裡提到他，說他很會講課、人很好。我沒有多問，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讀書會去了幾次之後，有一天她又傳訊息來。她說那位我們私下簡稱「帥法男」的學長，邀請她去他家聊天約會。她的訊息很長，一直問我會不會在意，會不會不開心。我們兩個都有默契，在歐洲這樣的邀約，幾乎等於上床的邀請。我看著那些訊息，心裡有點複雜，但還是認真地回她「我沒關係，我支持她，只要她確認自己的安全就好，事後跟我回報。」，她隔了一會兒回：「謝謝寶貝的理解，永遠愛你。」 他們約在隔天晚上，但對台灣來說是半夜。我睡前又傳了幾則訊息給她，叮嚀她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隨時打電話給我，不要勉強。她回了「知道了，愛你」。我把手機放在床頭，躺在床上，心裡其實很忐忑。我知道自己說了支持，但還是無法完全平靜。最後我還是閉上眼睛，試著睡著。 隔天一早，我醒來時手機已經被三十幾個訊息塞滿。我一條一條點開，心跳有點快。她從昨晚開始傳，說到了他家，他家很誇張的大，是一個獨棟的別墅，說他準備了酒，說他們聊了很久，說他們都有一點醉，氣氛有點曖昧，說他們可能真的會做愛。後來的訊息越來越短，間隔也越來越長。最後一則是凌晨傳來的：「我們上床了，一切安好，很累，先睡了。愛你。」 我坐在床上，看著那些訊息，想起昨晚自己說的那些支持的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已經悄悄移動了位置，而我還坐在原來的地方，看著那些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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